高中母犬(五)(伪)_没有上锁的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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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没有上锁的门 (第1/4页)

    依蓉醒来时,最先察觉到的不是疼痛,而是身体周围少了什麽。

    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。

    没有皮带的束缚感。

    脚踝也是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反而不敢再动。彷佛只要动得太快,消失的束缚便会察觉疏漏,重新缠回她身上。

    骨盆深处仍有撕裂般的痛。胸前大片瘀伤也在呼吸时隐隐抽动,但所有伤口都已被清洁、上药,妥善包紮。没有异物,没有机械,也没有那些刻意留给她在清醒後发现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病人罩衫。

    这种细致的照料没有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有人如此清楚她身上每一处伤,代表这里不是李坤临时找来的诊所,而是一套平时就备着的系统。

    她扶着床沿坐起来。

    手背上的输液管随着动作晃了一下。透明药液从床边的点滴袋缓慢滴落,袋子下方连着一支带轮子的金属架。

    没有拖鞋,没有姓名牌,床边倒是放着一只呼叫铃。她没有碰。

    房门虚掩着,外面传来空调低沉而稳定的送风声。

    她握住点滴架,赤脚踩到地面。

    第一步还能忍受。走到第三步,骨盆深处的疼痛便沿着腹部向上扯了一下。她停了片刻,等那阵痛退下去,才推着点滴架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走廊很长。

    左右排列着一扇扇相同的门。依蓉数到十九扇,每间门边都有一块没有显示姓名的小萤幕,偶尔闪过绿光。

    整层楼安静得不像医院。

    十几公尺外,只有一间房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她原本想找出口。

    然而走近几步後,她听见了李坤的声音。

    依蓉立即停住。

    逃跑的念头在脑中撞了一下。可她不知道这里位於哪里,不知道电梯与楼梯在哪里,更不知道每一扇门後有多少人。

    点滴架的轮子压过一道地面接缝,发出极轻的一声震动。

    依蓉握紧金属支架。

    没有脚步靠近。

    她最後还是贴着墙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明亮房间外侧有一张窄长椅。依蓉走到那里时,已经无法继续站直。她扶着墙坐下,把点滴架拉进阴影里,才从半掩的门缝望进去。

    李坤站在一张金属桌前,脸色因愤怒而涨红。桌子另一侧坐着一名年纪稍长的白袍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没有坐在正对面。

    他的椅子摆在李坤斜侧方,既不像审问,也不像正式谈判。

    「不能再照原来的方式走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说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也没有铺陈。

    「分成两点。第一,明智叔叔那边出事了。第二,你这边必须先隔开。」

    「妈的!怎麽可能!」

    李坤一掌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「我还不是为了要——他们不是想要那个东西吗?我有办法帮他们,他们不知道吗?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看着桌上的水瓶。瓶中的水仍在晃动,过了几秒才逐渐停下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眉头短暂收紧,像是在逼自己处理一件极不情愿、却又不能不处理的事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,他从纸袋里取出另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,放到李坤面前。

    「要吗?」

    「我不渴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便不再劝。

    他把水留在原处,手指捏着瓶盖,沿着边缘的锯齿慢慢转了半圈。

    「明智叔叔那里,一名参与者重伤。原本应该只是医疗纪录没有处理乾净,後来又查到款项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真不懂他怎麽会处理成这样。」

    明明叫着叔叔,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敬意。

    「那是他的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得没错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几乎立刻表示认同。

    「客观来说,你跟他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李坤脸上的怒意停了一瞬,像是一时分不出这句话究竟是在替他开脱,还是在指责他。

    「哪里不一样?」

    「我看到的资料里,你这里应该只有一份私人契约。固定付款,固定对象,也没有碰明智叔叔那些外围人员。」

    他的口气像是根据有限的资讯,以及过去看过的不完整资料作出判断。

    依蓉扶着椅缘的手却慢慢收紧并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李坤当然接触过那些人。

    至少在她的记忆里……

    她曾被迫全身上下穿戴着李坤替她准备的、各种折磨与羞辱用的器具,被带到那些人面前。

    後面的画面没有完整浮现。只有声音、手指和某些无法分辨先後的片段,在她脑中短暂擦过。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看着门内。

    白袍男人怎麽可能不知道?

    「所以呢?」李坤问。

    「所以目前没有人把你和明智绑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把瓶盖放回桌面。这次连叔叔都省略了。

    「我来,就是要确保你不会被无端牵扯。」

    李坤脸上的怒意稍微退了一点。他终於拿起那瓶水,却没有喝,只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「家族真的不打算保他?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
    「至少目前,没人想被他的破事拖下水。」

    「那他们想怎麽处理我?」

    李坤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
    白袍男人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那个停顿不长,却整齐得让人难以判断究竟是迟疑,还是刻意留给李坤的不安。

    「这件事也分两点。」

    李坤盯着他。

    「第一,你和依蓉的契约,长辈知道。」

    李坤握着水瓶的手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「什麽!?」

    「别紧张。他们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说得含糊,没有说「前一阵子」究竟是多久以前。

    「我是今天才看到影本。」

    依蓉看着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她直觉认为他在装傻。

    「谁拿给他们看的?」

    「不清楚。可能是财务,也可能是处理转帐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不可能。那是我跟她两个人的事!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

    「你以前也不知道?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完整内容。」

    回答平淡,没有防卫。

    像是两人只是共同被长辈蒙在鼓里。

    「他们一直在看我笑话?」李坤问。

    「客观来说,长辈不太关心你们怎麽相处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他们觉得我只是花钱买她?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低头转着瓶盖,像是在斟酌一个可能伤害表弟自尊的说法。

    「一个月两百万,十二个月……确实容易被看成交易。」

    「根本不是!」

    「我也不这样认为。」

    白袍男人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「但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完整的理由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门外的依蓉感到一阵恶心。

    那句话没有替她说明任何事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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