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邀约二选一:旁观者和孤立者 (第3/3页)

是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往旁边挪了挪，把位置让出来一点。

    曼夜盘腿坐好，凑近了看他，帘子拉上后空间很小，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，呼吸都混在同一小片空气里。

    曼夜："这可是关乎你未来的事——你为什么不在乎？"

    罗格低下头，手机屏幕暗了，他的脸映在熄灭的屏幕上，模模糊糊的："……我只和你们相处也够了。"

    曼夜张了张嘴，忽然说不出话来了，他盯着罗格，那里面有一种他读得懂的东西：害怕。害怕太贪心，害怕要求太多，害怕连这仅有的一点温暖都会被收走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在这间328宿舍里，自己和几个室友可能就是罗格还愿意留在这所学校的全部理由，如果连他们都处不好，罗格大概早就退了学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开口时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："周末的时候，能带我去魁城玩吗？"

    罗格猛地抬起头。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像黑夜里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："……你想去？"

    曼夜用力点头："啊，我想去。"

    罗格的眼眶忽然就红了，他飞快地别过脸去，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，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："……那就下周五。"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一点抖。

    然后他主动提起了手机的事——是哥哥罗辑买给他的，但他一直担心钱是从哪来的。

    曼夜摆了摆手："打工啊？你哥都那么大了，不是打工还能是哪来的。"

    冰空从床帘后面探出半个头，附和了一句："是啊，大人嘛，总归有办法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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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罗格摇了摇头，声音沉了下去："我觉得不太可能……他没法打工的。"

    曼夜和冰空隔着帘子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罗格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干干净净的，只有几个常用软件。他的爪子攥着手机边缘："因为某些兽陷害了他……他被说成村子的叛徒，一个十恶不赦的通缉犯，本应该被逮捕、过上逃亡的生活……但他现在甚至还能挑时间来看我，给我零花钱。我很想知道，他到底是什么情况。"

    曼夜安静地听完，轻轻接了一句："但他什么都不跟你说，对吧？因为他不想再变成你的负担。"

    罗格点了点头："他对我那么好……我却帮不了他任何事。"

    "叛徒"两个字让冰空缩回了帘子后面，摸着下巴陷入思索：【魁城、传说、叛徒、通缉犯……】

    他脑子里有什么线索在慢慢串起来，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咬合，但还差几片。

    曼夜伸手握住罗格的爪子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，罗格的手很凉："你哥哥是被诬陷的，对吧？"

    罗格："……肯定是的。他不可能是那种兽。"

    曼夜："那改天我们也一起去见你哥，把事情问清楚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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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罗格怔怔地看着他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低声说："……谢谢。"

    曼夜转而看向冰空的床帘，笑眯眯地开口，语气很委婉，眼神却在施压："魁城的事，冰空也会在班上帮忙说一下吧？比如闹鬼什么的根本就是谣言——"

    冰空本想拒绝，他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。但迎上曼夜那张笑盈盈的脸，和眼底明晃晃的威胁，他认命地叹了口气："……啊，会的。"

    他缩回床帘里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大概是"我怎么就摊上你了"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穆克正好推门进来。他手里拎着几袋打包好的晚饭，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。他把饭往桌上一放，看了看缩在罗格床上的曼夜、缩在帘子里的冰空、以及眼眶还有点红的罗格，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穆克："嗯……所以说曼夜觉得罗格在班上没朋友都是班长的锅？"

    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，拿在手里晃了晃，难得的正经起来："不能全怪他啦。这事儿不仅仅是班上的问题——连都市传闻都在传''''闹鬼的魁城''''，这就说明啥？说明就算班长在班上澄清了，也没多大用。这可是大规模舆论，不是他一只兽就能摆平的。所以啊……有时候心知肚明就好啦。"

    穆克一本正经地分析完，抬眼看着其他三只兽，对上了三张目瞪口呆的脸。

    曼夜："嘶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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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穆克歪着头，嚼碎了嘴里的糖渣："诶？我说得哪里奇怪吗？"

    曼夜慢慢点头："嗯……是挺奇怪的。怎么说呢——以你的智商，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逻辑的话，太怪了。"

    穆克气得把棒棒糖棍往桌上一拍："什么——！？我智商怎么了——！？"

    冰空没忍住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，罗格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宿舍里难得热闹起来。穆克追着曼夜满屋子跑，凳子撞得哐当响，轩克挂在门后的外套都被震掉了一半。冰空从帘子里探出头看热闹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那几条被他划掉的未知短信，他看都没看又划了过去。

    曼夜被穆克摁在床上挠痒痒，笑得喘不过气来，眼角都逼出了泪。他一边打闹一边想着。

    曼夜：【罗格也好，冰空也好，班长也好……一个个都别扭得很。不过没关系，慢慢来就是了。】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躲开穆克的爪子，仰面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，光晕在视线里晕开成一片暖融融的模糊。

    328号宿舍依然很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