谏言 (第2/2页)

片空白，他怎么知道？

    看出来他的疑惑，凌恒自答，

    “你离开，不，是西域那边出事之后我经常去你之前那座宅子，尤其是梁度跟我说你......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待在那里，你有点什么物件我都一清二楚，上次去你府上没看到，我就知道是你了，小偷可不会只拿这一把金钗。”

    去那座宅子？什么物件都一清二楚？徐云冉看着凌恒觉得有点陌生，他们从原本不情不愿的关系，到后来查武人一事后改善，还没来得及说清楚讲明白就来到西域，他们从来没有相爱过，也没有好好了解过彼此，他从来不知道凌恒还有这个习惯，真是白白浪费五年时光，同一屋檐下却心各两方地牵挂。

    徐云冉收住自己的情绪，“还我，这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徐云冉伸手就拿，被凌恒避开，“不行，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留给念汝的！”

    “你徐家二小姐本人都在我府上，她的东西难道不是我说了算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好，你要喜欢你就拿走。”默默心中给母亲认错，就当是给念汝保佑的吧，母亲。

    “我不多求你什么，我只希望你好好待她，不需要给她什么荣华富贵，只求平安健康，认得点字句，找个好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，”凌恒笑起来，“徐云冉啊，你在用什么身份求我呢？这就是求人的姿态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样？跟你睡吗？现在？”徐云冉动手就要扯下衣衫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他绝非故意，而且某种潜意识的行为，表面上来看是不在乎自己把凌恒想得龌龊，而实质上更深层次的是对自我的厌弃。反复提及重现，只是为了寻求一次次安全感，太过于缺失了，于是像鸦片一样上瘾，需要对方的坚定来一次次缓解，但这往往只是饮鸩止渴，佛说：人只可自救。

    凌恒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你的软肋在我手上呢？为什么待在塔里克身边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能为了什么，跟待在你身边一样呗，为了活命。”看着凌恒说，嘴角还带着笑。徐云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说出这样的话，那么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，可是他居然痛得爽快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该弃了他！选他还是大周二皇子，你很难选吗？徐云冉，还是有其他什么的？你跟他睡出感情了？”

    人在情绪上头是，说出的话，表露的情感是嫉妒伤人的，就像此刻，徐云冉看着凌恒的脸，他的眼睛，心脏就像坍塌一样疼痛，为什么要那样看我，是嫌弃我，看不起我？还是讨厌，厌恶我？怨我？恨我？看不懂，但是很痛。

    “你想听什么呢？对，就是，我他娘的就是睡出感情了是吗？你凌恒就是不如人家塔里克，对吗？你想听这个？”

    也许是他没有天分，就连争辩争论时，说话都在抖，明明是戳人心窝子的话，可是说出口的时候，先掉眼泪的居然是自己。

    或许是眼泪俘获了凌恒，才熄灭了这场纷争。凌恒用力把他拉向自己，用力抱紧，对他表示歉意，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的，云冉，不是这个意思，你不要走，我接受不了，以后都不走了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徐云冉似乎听不清凌恒在说什么，只是靠在凌恒的肩头上用力地哭着，好久没有那么用力地哭了，只是单纯哭着，用尽全身力量。

    凌恒一遍一遍拍打着他的后背，嘴里一直说着安慰的话语，这不在他的预料之中，他看不得徐云冉的眼泪，可能就跟老鼠见不得光一样，他见不得徐云冉的眼泪，他说一直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，但他离不开徐云冉，这辈子谁都别想把他和徐云冉分开。

    凌恒记得徐云冉那天哭了好久好久，最后他们直接住在那个酒楼里，他打来热水给他擦眼，眼睛红红的，很可怜也很让人心疼，徐云冉却突然摸着他的脸，说他瘦了，那一刻凌恒的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，但徐云冉好像只是随口一说，没带什么情绪，可能是眼泪流干了他的情感。

    最后一起躺在床上睡觉，凌恒看着徐云冉睡着了之后，才敢轻轻上床，就靠着他，圈着他，害怕离开，也害怕扰乱他的呼吸。

    这一夜窗外的月色朦胧，云层时不时就遮住了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