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座位 (第1/1页)

    段考前两天，班导突然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。

    「下周换座位」

    整个班级瞬间吵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兴奋，有人哀号，有人开始猜谁会坐谁旁边。我其实不太在意座位，一直以来都觉得坐哪里差不多，只要不在最前面就好。

    可那天我看着那四个字，b自己想像中安静。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下意识看向旁边。

    他正在写题目，好像没有特别反应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移动，很稳，像什麽都不会影响。

    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空。

    不是很明显，只是像原本固定在桌上的某样东西，被轻轻移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时，班上开始讨论谁想跟谁坐。

    「我一定要坐窗边！」

    「不要跟某某坐，他上课一直晃椅子。」

    「希望不要cH0U到最後一排。」

    声音很乱，我其实没有真的在听。

    直到有人问我：「你想跟谁坐？」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「都可以。」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「那你现在旁边那位呢？」

    我手里的汤匙停住。

    「…也可以啊。」我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像抓到什麽，「喔——」

    「没有啦。」我立刻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可那句否认说出口的时候，我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。

    下午的课变得很难专心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考试，而是我开始注意一些平常不会注意的事。

    他翻页的速度、

    他下课时会不会离开座位、

    他是不是还会像之前一样，把讲义推过来。

    明明还没换座位，

    我却已经开始想像旁边没有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放学後，我们照常一起收书包。

    其实也不是约好的，只是刚好都不急着走。教室的人一个一个离开，最後只剩几个还在订正考卷的人。

    「你想坐哪？」我突然问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「没差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？」我说，「你不挑？」

    「坐哪都一样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，却没有b较放心。

    走出教室时，走廊很安静。

    夕yAn落在地上，光线长长的。

    我其实想问一个问题，却又觉得太奇怪。

    最後还是开口了。

    「如果…」我停住一下，「如果没坐一起，你会不习惯吗？」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不是很久，只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却像在确认我问这句话的原因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我们走到楼梯口时，他才说：

    「会吧。」

    我心跳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我问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因为b较方便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，「就这样？」

    他也笑，「不然呢？」

    我低头看着楼梯的阶梯，一阶一阶走下去。

    那个答案很普通，可我却莫名地记住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我没有主动传讯息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，而是我想知道，如果我不先开口，会不会发生什麽。

    时间慢慢过去。

    十点、十点半、十一点。

    我写完最後一题时，手机还是安静的。

    我正要把灯关掉时，萤幕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他。

    「这题你会吗？」

    附了一张题目的照片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张图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我其实会。

    可我还是打字：

    「不太会。」

    他很快回：

    「那我传给你。」

    接着是一张b昨天更清楚的草稿。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回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才打：

    「谢了。」

    他回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对话又停住。

    可我躺在床上时，却很清楚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我在等的，不是题目。

    而是他会不会主动找我。

    而他找了。

    我那时候还没有承认那是什麽感觉。

    只觉得好像有一件事，被悄悄确认了。

    换座位还没发生，

    但我第一次希望，有些事情不要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