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(第2/2页)

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出手太直接。”杨慎道。“实战训练不是生死搏杀，有时候没必要追求最快速度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他想了想。“人打坏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杨慎冷冷看他。

    宁泽立刻改口。“你说得对，确实应该教育。”

    杨慎：“……”还是不要指望这人能教出什么遵纪守法的学生。

    宁泽倒是已经重新高兴起来。毕竟杨慎嘴里能说出一句“天赋很好”，含金量可比陈骁那种熟人随口夸两句高多了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问：“所以算你们这一届最好的？”

    杨慎沉默。

    宁泽眼睛顿时亮了。“真是？”

    “才训练一个星期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星期还看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杨慎懒得搭理他。

    宁泽却已经默认了答案，十分满意地转头看向训练场。“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杨慎听得眉心直跳。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眼光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匹配系统给你匹配的，跟你眼光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最后决定留下他的是我。”宁泽理直气壮。“当然算我眼光好。”

    杨慎彻底不想说话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场上的集合哨终于响了。训练结束。

    宁泽立刻站直了些。

    方才还在列队的新生刚一解散，一道高挑的身影便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杨教官。”祁野在杨慎面前停下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。

    杨慎点了下头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祁野这才转头看向宁泽。

    杨慎将这一前一后的顺序看在眼里，微微啧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在嫌弃谁。“走吧。”他朝祁野摆了摆手，等人从自己身边过去，又压低声音对宁泽补了一句：“别带坏了人家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宁泽当场翻了个白眼。“知道了，杨教官。”那声“杨教官”叫得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杨慎懒得再理他，转身回了训练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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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人走远，祁野才问：“杨教官刚才和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叫我别带坏了你。”宁泽一边往外走，一边十分不以为意地解释。“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个不听指挥、违反纪律、屡教不改的顽劣差生，生怕我回来祸害你这种帝国未来的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祁野认真想了一下。“他说得也不算错。”

    宁泽脚步一停。缓缓转头。“祁野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他。

    宁泽眯起眼睛。“你才上学一个星期，就准备站到教官那边去了？”

    祁野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宁泽哼了一声，这才继续往前走。走出几步，他又想起什么。“不过你好像挺喜欢杨教官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祁野点头。“他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这倒让宁泽来了点兴趣。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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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沉默片刻。他其实很难解释。这一周见过的教官不少。有些很强。至少在这些刚刚入学的新生眼里，已经强得几乎没有破绽。可祁野看着他们的时候，脑子里偶尔还是会本能地算——如果真的动手，距离多远，从哪里下手，对方会怎么反击。然后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。如果他足够认真，大概能杀掉。当然，他没真正试过。所以也只能算“大概”。

    杨慎却不一样。第一次对练示范的时候，祁野就一直盯着他看。看了很久，也没能得出一个确定的答案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。更不知道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，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是谁。所以祁野觉得——杨慎很厉害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些祁野不会告诉宁泽。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就是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宁泽倒也没追究，闻言点了点头。“你感觉倒是挺准的。他也是，当年在第一军校就很出名，毕业以后升得也快，二十几岁就是少校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有些意外。“那他为什么回来当教官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么……”宁泽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“说来话长。只能说他前半辈子命不太好，先是被沈家一个Omega大小姐看上，后来好不容易熬出头，又在前线受了伤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向他。“沈家？”

    “沈心珏他婶婶。”宁泽啧了一声。“我有时候觉得沈家人大概骨子里都有点执拗。沈心珏当年看上高柏松以后，非要把人弄回家不可。他这个婶婶年轻的时候比他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沈心珏运气好。高柏松本来就喜欢他。杨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那时候杨慎刚进军部没几年，年轻，能力强，还是少见的。沈家那位大小姐在一次宴会上见了他一面，从此便认准了。偏偏杨慎早就有了喜欢的人。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。两个人感情一直不错，信息素匹配度也不低，原本连婚事都已经开始商量了。

    沈家小姐自然不肯。一开始是送东西，后来托人说情，再后来想方设法制造偶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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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慎一样不吃。东西原封不动退回去，人来了能躲就躲，实在躲不过，态度也从来算不上好。后来大概是真的被烦狠了。宁泽说到这里忽然清了清嗓子，腰背都跟着挺直了些，硬生生学出杨慎平日里那副冷着脸训人的模样。“‘沈小姐，我有喜欢的人。’”

    祁野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宁泽继续板着脸，语气冷冰冰的。“‘你条件再好，也跟我没有关系。’”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。“听说当时一屋子人都不敢说话。”

    祁野想象了一下。确实很像杨慎会说的话。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？”宁泽挑眉。“沈家什么人家。”不能明着逼一个结婚，但想给两个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添麻烦，办法实在太多了。

    杨慎的调任和升迁被卡过。他青梅那边也受过影响。两边家里更是没少被人上门“劝”。不违法，也挑不出什么明面上的错，却足够让人时时刻刻意识到——沈家还没死心。

    “他那个青梅后来好像也撑不住了，提过一次分手。”

    祁野皱眉。“他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。”宁泽笑了一声。“杨慎这个人你也看见了，又臭又硬。沈家越逼，他越不可能低头。”只是婚事到底还是被拖了下来。这一拖，就是好几年。

    后来杨慎干脆主动申请去了边境。在那里一待又是几年，军功攒起来了，军衔也越来越高。等他真正站稳脚跟，沈家再想随便拿捏他的前途，也没那么容易。沈家那位大小姐后来也终于死了心，另有婚配。杨慎这才和青梅把拖了好几年的婚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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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问：“那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就更倒霉了。”宁泽耸了耸肩。“一次边境任务受了重伤。”“命是保住了，恢复得也不错，不过身体到底不适合再长期待在一线。”

    军部原本想把他调去做文职。杨慎不愿意。最后兜兜转转，干脆回了第一军校。“他说比起天天坐办公室批文件，还不如回来教学生。”

    宁泽说到这里轻轻哼了一声。“于是从此开始祸害下一代。”

    祁野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“他确实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说了半天，怎么听完反而更佩服了？“我跟你讲这些，是让你知道他为什么脾气这么臭，不是让你崇拜他的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了他一眼。“可是他没有妥协。”

    宁泽顿了一下。这倒确实没法反驳。半晌才啧了一声。“行吧。这点确实挺厉害。”随后又十分记仇地补了一句：“但这跟他当年天天抓我翻墙是两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