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三个月说快也不快。

    足够祁野终于做出一个自己满意的飞鸟模型，足够一个学期走到尾声，也足够宁泽把过去几年的虫潮数据彻底整理完。

    “和我想得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宁泽将整理好的星图放大。“虫潮爆发的频率确实在上升，而且出现的位置正在逐渐向帝国腹地收缩。”他点了点其中几个被标红的坐标。“如果继续按照这个趋势发展，一两年内，也许就会波及主星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一两年？”章局长皱起眉。“时间不能再估得精确一点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宁泽摇头。“虫洞出现本来就是随机事件，位置、时间、持续多久都没有固定规律。能从过去几年的数据里找出整体趋势，已经是最大限度了。”

    章局长盯着那张星图看了一会儿。“确定不是巧合？”

    “单看一两次可以说是巧合。”宁泽把另一份数据调出来。“但频率、规模和出现区域三个指标都在变，就很难继续当巧合看了。”

    章局长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片刻。

    宁泽把终端往他那边推了推。“我建议把完整报告送军部。”

    “会送。”章局长叹了口气。“只不过军部最近自己都乱得够呛。”

    宁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沈家和傅家为了空出来的元帅位置明里暗里争了几个月，到现在都没真正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再乱也得管虫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你去跟他们说。”

    宁泽往椅背上一靠。“我一个情报局的小职员，哪敢。”

    章局长抬眼看他。宁泽神色十分无辜。两个人对视几秒。章局长懒得拆穿他。

    “报告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宁泽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。“我也给我姐夫送一份。”

    章局长摆了摆手。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宁泽这才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顾长慬正好抱着一摞资料经过，看见他便问：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宁泽想了想。“希望我算错了。”

    顾长慬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宁泽已经接过他手里最上面那份文件，低头翻了翻。“不过在证明我算错以前——还是先做最坏的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看到那张星图的时候，比章局长沉默得更久。“最早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年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最晚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宁泽靠在沙发里，随手拿了块桌上的点心。“也可能三五年都碰不到主星，也可能明年突然就在附近开一个。虫洞这种东西本来就没道理可讲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皱眉。“那你为什么判断一两年？”

    “按照现在的收缩速度推的。”宁泽点了点星图。“我不是说一年以后虫子一定会打到主星，我是说——从现在开始，就不能继续把它当外围星域自己的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宁泽继续道：“一两年对普通人很久，对军部可不久。重新调整巡防区域、补充前线驻军、调配物资、检修战舰，哪件事不要时间？等虫洞真的开到家门口再准备，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萧承晏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”军部也你通知过了？“

    “通知过了。“宁泽咬了口点心。“不过两家现在忙着打擂，估计没太把情报局这份小报告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空缺元帅的位置。沈家和傅家为了这件事已经闹了几个月，军部里不少人也跟着分成了两边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。“第一军团是我的直属，我可以先做主。但是其他军团，还是得从军部那边下手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萧承晏抬眼看向宁泽。“你大概要跑一趟沈家。”

    宁泽点头。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傅家我也得去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挑眉。

    宁泽理所当然地道：“不然弄得好像我真帮亲不帮理似的。”

    萧承晏看了他两秒。“你去傅家，他们未必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宁泽把最后一口点心吃掉，拍了拍手。“我又不是去做客的。”

    宁泽一贯得沈家老爷子的喜欢，所以这一趟谈话并没有想象中困难。

    沈老爷子把宁泽带来的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上一次虫潮出现在主星，还是二十年前。”

    宁泽点点头。那时候他才五岁，对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，只记得当时整个主星都乱了很久。

    沈老爷子抬眼看他。“军部那边你也递过消息了？”

    “递过了。”宁泽道：“您也知道，自从许老元帅退下来以后，军部一直不太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是一个元帅的位置。”沈老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。“我要是先松口，傅家可就占便宜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让您松口。”宁泽笑道：“元帅的位置不是小事，虫子的事情更不是小事。该争的您继续争，我就是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