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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四下午，写字楼门口人影寥寥。Snow慢慢移动枪口，瞄准镜里只有一个穿着MaxMara长风衣的nV人在街边踱步打电话。她看了看表，还有十分锺。

    四点二十分左右，芬奇律师就要从写字楼正门出来，他通常会走到路边，自己拦的士，Snow的任务就是让他再也上不了除了灵车以外的任何交通工具。

    「他还在厕所。」耳机里传来Betty的声音——她是这次行动的助手，Snow的放哨人。Snow知道她多半是黑进了芬奇的手机。往常Snow经常单独行动，但这次暗杀是突然派下来的任务，老板希望求稳妥，便找了Betty和她搭档。Snow倒是没有抵触情绪，Betty是她在组织里的好朋友，她俩今天已经聊了一下午，现在还差十分锺不到，Betty仍在她耳机里喋喋不休：

    「所以你俩已经交往三年了啊？我的天，好长时间啊，我有没有跟你讲我姑之前结婚又离了？你俩刚在一块的时候她不是找了个酒保嘛，他俩结了离离了又复合了最近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Snow简短地回应，眼睛仍然盯着瞄准镜里的写字楼门口。「那你俩也挺久了诶。」Betty接着说，「她会不会跟你求婚啥的？」

    呃。这句话成功让Snow走神了一秒。Jaime，求婚。她眼前闪现作家的一头乱毛和惨白肤sE。不可能的。「不会吧。」她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回答。

    」啊？「Betty的疑问口吻听起来有点夸张，」你确定嘛？正常人拍拖个两三年都会考虑的，你是不是没注意到她有这种意图？你懂的吧？不管找男的nV的谈恋Ai，nV人想结婚的时候都有那麽点心思会暗戳戳露出来的。「

    」唔。「Snow含糊地回应,又看了一眼手表。还有7分锺。」Rex,」Betty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「他刚离开厕所，在等电梯。没那麽快。「说回你那个小卷毛，她真的没有怀疑过你的工作内容吗？我还看过她写的呢，感觉是个聪明人。」

    Snow皱了皱眉头。她不知道Betty爲什麽突然要聊起这种事。做杀手和当Ai豆有一个共同点，谈恋Ai是灰sE地带。组织倒也从没有明文规定不准员工Ga0对象只说了内部不能互相Ga0，但是一旦杀手身份被外人所知就必须上报，那个外人无论什麽身份也要被铲除。Snow知道同事们爲了省事，谈恋Ai也是三天五头换个人，毕竟想要稳定关系就得做戏做全套。Snow在认识第一天就告诉Jaime自己是IT部门的——就这个假身份还是从《史密斯夫妇》里抄来的——但是Jaime从来不怀疑，现在想来，她甚至不会对snow的工作多问一句。Snow自觉省心，毕竟撒谎一向不是她长处，但是Betty听完便道，正常情侣才不这样，自己谈恋Ai的时候巴不得把人曾祖父都问个清楚。Snow说爲什麽要问呀？Betty被她的迷糊问得一噎，瞟了眼屏幕，说行了别聊了，目标在移动了。

    芬奇律师如期出现在写字楼门口，snow屏住呼x1，开始瞄准，她打算等目标走到马路边再动手，那里的视野更开阔。谁知就在这时候，律师突然看向另一个方向，脚步一顿，改变了行动路线。Snow连忙跟着移动枪口，耳机里传来Betty的一句粗口，下一秒她就知道搭档的怒气从哪里来——一辆灰sE轿车突然出现，停到了写字楼前的车道上，律师的脑袋在她的瞄准镜里一晃而过，坐进了那辆车里。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目标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。眼看行动就要失败了。

    「我要听他手机。」Snow爬起来，面不改sE，开始收拾摆好的狙击枪，动作快得淩厉。Betty应了声，飞快地敲了两行代码，啓动了植入在律师手机里的木马程序，汽车行驶的环境音在她俩耳机里响起，紧接着是芬奇律师的声音：「....不是问题所在...」

    「那什麽才是问题所在？」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她。是个nV人的声音。Betty回头，看到Snow弯腰捡被她失手掉在地上的部件。「他们现在沿着第三大道开，你要不要我黑进交通灯？」

    「不要。」出乎她意料，Snow冷冷地拒绝。她还在拆狙击步枪的附加组件，动作却变慢了。「继续听。」

    那个年轻的nV人还在继续说：「芬奇先生，是您先主动找到我的。是您自己说有内线消息要分享，结果您告诉我，有一群反社会成立了一个神秘组织....」

    「不是一群，是一个。」芬奇纠正她，「我不能透露他的名字，但如果我说了，你一定知道他是谁。「

    「...好，就像你说的那样，有一个人成立了秘密组织，那个人，虽然你不能透露名字，但是....」

    「你没有在认真对待我说的话！」芬奇的口气急躁了起来，「我说了，这件事非常重要，我的委托人...」

    年轻nV人却又一次打断他：「律师先生，从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到现在，你讲了很多，但是又和什麽也没说没有区别，是你先找到我的，要说服我不要写你委托人，条件是你委托人会给我一个更有价值的故事。可是到目前位置，你还什麽都没有给到我呢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开上第三大道了。」Betty说，「现在要怎样？」

    「如果车子开远了你会追踪不到信号吗？」Snow背起枪包，她皱着眉头，与其说冷冰冰，倒不如讲是不耐烦。

    「这个程序有缺陷。最大追踪范围是十公里。而且我笔记本也会没电的。」Snow走到她身後，看电脑上的定位红点。车子不过驶出了几百米，现在停现在停在第三大道上，应该是在等红灯。车里的争吵还在继续，芬奇律师的解释听起来仍然闪烁其词，年轻nV